憑借王傳福的市場敏感度和技術能力,比亞迪迅速成為飲譽全球的“電池大王”、“汽車大王”以及新能源汽車的引領者。
實際上,在王傳福的帶領下,比亞迪還有一個“硬核實力”,那就是在模仿中創新,實現超越。
自成立的那一天起,比亞迪就以一個模仿者的姿態出現在大眾面前,如電池模仿三洋,手機零配件模仿富士康,汽車模仿豐田、通用等。
為此,三洋、索尼、富士康以及美國的一些企業不斷把比亞迪告上法庭,企圖用專利大棒砸暈王傳福,但都無功而返。
2003年,比亞迪在東京讓索尼敗訴,索尼不服,再次向東京地方法院遞交起訴狀,指控比亞迪侵犯其兩項鋰電池專利,還是以失敗告終。
對于這些似乎意料之中的結果,王傳福總是笑著說:“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的確,王傳福是一個模仿者,但更是一個學習型的超越者。
王傳福認為一種新產品的開發,實際上60%來自文獻,30%來自樣品,另外5%來自原材料等因素,自身的研究實際上也就占5%左右。
因此,比亞迪“大量使用非專利的技術,把專利技術剔除掉,非專利技術的組合就是我們的創新。”
以汽車的外觀造型為例,王傳福曾說:“譬如說汽車的外觀專利有5幅照片,前面、后面、側面、正上方和斜上方,這5個里面都是相似的,你就可能是侵權的,但只要其中有一幅照片風格完全不一樣,其余的完全一樣也不侵權。”

王傳福確實深諳專利技術的游戲規則,即大量采用非專利技術,并迅速擁有自己的核心技術。
比亞迪通過拆解重金買來的世界最先進的樣車,加以測量、分解、檢測,研究其結構,試驗其性能,認真分析其零部件,沒有專利的照著做,有專利的把它改一改。
因此,在比亞迪內部,有一個多達上百人的知識產權部,它的一個重要職責就是對比亞迪的各個產品事業部進行監督,隨時提出哪些技術是別人的專利,必須規避。
這100多人中,有50多人專門面向汽車產品,他們甚至做好了打官司的準備,而且100%不會讓對手贏。
如此看來,今年比亞迪陷入與加州政府的口罩采購合同風波,被“仙人跳”,或許實在是不應該。
盡管模仿給比亞迪的發展提供了一條捷徑,但模仿并非長久之計,關鍵還是要加強自主研發,掌握核心技術,并進行商業價值模式的創新。
無論是在手機電池領域,還是在汽車生產流程,王傳福始終強調和注重實現產業鏈的垂直整合。
垂直整合,說白了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憑借廉價的工人成本以及過硬的電池技術,擊敗了三洋、松下、索尼等電池巨頭,也讓比亞迪汽車擁有了低成本的競爭優勢。
王傳福認為,在垂直整合戰略中,最核心的是前端研發設計。
“制造工藝彌補不了設計缺陷,實際上產品70%-80%來源于設計,20%-30%來源于制造。設計得好,70%-80%的品質就保證了。”王傳福如此解釋。
正是如此,比亞迪目前的汽車電池研發團隊從過去的十個人擴張到數千人,通過引入國際設計大師,比亞迪的汽車產品也煥然一新。
除了設計,垂直整合模式的另一關鍵是零部件模具的開發制造。
在收購秦川汽車之后的幾個月里,王傳福就和北京吉馳汽車模具公司簽署了重組協議,隨后成立了北京比亞迪模具有限公司。
此后,不僅F3、F6的所有模具來自這家企業,克萊斯勒、通用、福特、豐田的相當一部分模具也從這里采購,并裝船運往海外。
在新能汽車領域也是一樣,比亞迪先后收購多家企業,整合上游產業鏈,加速電動汽車的商業化。
很多人認為比亞迪的垂直整合是為了節約成本或效提升效率,其實最根本的還是集成創新。
很多企業通過專業化分工來提升效率,像奔馳、寶馬都是高度的專業化分工,不僅將底盤、空調等技術賣掉了,后來連自動變速箱都賣掉。這些公司在向電動汽車轉型時非常被動。
事實上,行業在轉型時,垂直整合對創新的推動非常重要,可以在核心技術上快速取得突破并實現應用,提高了產品競爭力,繼而在全球市場競爭中確立主導地位。
時至今日,比亞迪大部分的電池生產設備、手機部件甚至汽車的許多設備,都是自己制造。
當然,站在巨人身上而又敢于摸高的王傳福同時也實現了許多的“超越”。
如果說相對封閉的垂直整合模式是比亞迪的“殺手锏”,那就是自己研發生產零部件,然后組裝成整車,當然,也包括自己研發車機軟件系統。那么,如今的比亞迪正逐漸走向開放。
比亞迪的開放不止局限于整車硬件以及智能網聯系統,還有它的供應鏈體系,這些都傳遞出一個信號:在垂直整合的基礎上,比亞迪開放整個生態,帶來創新和融合。
多年的垂直整合模式讓比亞迪實現跨越式發展,但相對封閉,難言顛覆。開放之后的比亞迪將發展的如何,暫時還不知道,但非常值得期待。
寫在最后:
2013年,王傳福曾豪言“分分鐘造出特斯拉”,但隨著特斯拉的國產,比亞迪面臨的市場形勢或不樂觀,被特斯拉反超的風險也陡然增加。市場倒逼改革,或許,時下的王傳福需要自我革命,向新而行,推動比亞迪完成史上最大轉型,才能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