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汽車新聞網訊 拜騰汽車,正走在十字路口,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6月28日,央視財經2套點名拜騰汽車,直指其“燒光84億,還造不出車”。4輪融資、總計84億融資,對于一家電動汽車初創企業不可謂不少,但對于拜騰來說似乎還不夠。

就在央視點名的第二天,拜騰召開了中國區全體員工電話溝通會。會上,拜騰宣布中國區將從7月1日起停工停產,時間預計為6個月。停工停產期間,中國區所有公司全體員工待崗,公司不再安排工作。

而拜騰在北美和德國的辦公室已根據當地法律啟動破產保護申請,辦公室分別保留十余人。
中國業務按下暫停鍵
6 月 30 日,拜騰宣布自 7 月 1 日起暫停公司在中國內地的業務運營。在停工停產期間,大部分中國區員工將待崗,僅有小部分員工留崗值守,維持公司最基本的職能運轉。

據這份郵件內容顯示,中國區所有公司的員工待崗,公司將不在安排工作,對必要的工作崗位公司另行通知。
停工停產期間,所有待崗員工社保、公積金將繼續繳納,自8月份起不在足額發放工資,而是僅支付生活補貼。同時,績效獎金、各類津貼等福利待遇員工也均不再享有。
同時據知情人士透露,美國時間6月24日上午,拜騰汽車CEO戴雷在一封發給美國辦公室全體員工的郵件中宣布,拜騰將于6月30日前在美國裁員,拖欠的美國員工工資將在6月30日前支付。同時,美國辦公室將保留研發相關的知識產權和運營崗位員工,這部分員工已單獨收到部門副總裁的通知。

拜騰上海辦公室已于4月撤租、北京辦公室6月撤租、南京工廠因欠費停水斷電關廠。
事實上,進入2020年以來,拜騰汽車就曾多次傳出降薪裁員、工廠欠費停水斷電、拖欠供應商貸款等消息,再加上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徹底打亂了國內所有車企的發展節奏,而對于諸如拜騰汽車此類資金鏈本就緊張的“造車新勢力”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84億造車還不夠
作為一眾造車新勢力之中的拜騰汽車,誕生于2017年,也是新能源造車新勢力突然猛增的時代。無論是美國拉斯維加斯CES上的首秀,還是中國的首映禮,讓拜騰汽車迅速成為了造車新勢力之中第二梯隊的種子選手。

其實在之前的兩年,拜騰的勢頭還算不錯。在2017年8月獲得了A輪投資,投資方包括括蘇寧、豐盛控股和南京國資委約17億元的投資;2018年6月11日完成了約合35.4億元人民幣的B輪融資,其中包括一汽集團領投的18.7億元。自成立以來的共4輪融資,累計的融資金額達到了84億元。
而拜騰的概念車來得也比較迅速,在BYTON Concept發布時,創始人兼CEO戴雷也打了一針興奮劑:量產車M-byte將在2019年初量產。

但這時間也是一再跳票,直到去年4月,拜騰汽車宣布首款量產車M-Byte將于三季度全球首發并公布預售價等信息,年底實現量產,2020年初開始陸續交付,售價區間為30萬-40萬元。去年9月法蘭克福車展期間,拜騰汽車宣布首款車型M-Byte將在2020年中開始量產。
但是時至今日,也仍然沒有見到量產車的出現。
不斷地跳票讓投資人也失去了信心,拜騰的C輪融資遲遲沒有到位。

2019 年 3 月,拜騰對外表示 C 輪融資正在進行中,下半年表示融資即將結束,資方包括一汽集團和南京市政府旗下產業投資基金等。隨后,戴雷在采訪中表示日本丸紅株式會社與韓國 MS 集團也增加到 C 輪的投資陣營當中。進入 2020 年,一場疫情打亂節奏,拜騰稱:“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拜騰的 C 輪融資計劃有所延遲,目前仍在進行中。”
戴雷提到,C 輪融資的作用是保障量產,內部關于成本和銷售的計劃是 2021 年底-2022 年初做到年產量 10 萬輛,并且收支能夠持平。只是拜騰還沒機會獲得收入,就倒在了投產前的最后一步。
一汽或將全面接手
除了欠薪,拜騰還“拖欠”著一汽夏利3.1億的債務尚未還清。有拜騰員工表示,戴雷已經考慮過為公司申請破產,但南京政府和一汽集團等其它投資方并不同意。
有拜騰內部人士向“E車匯”向表示,在董事會上,管理層曾暴發相當激烈的意見分歧,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暫停業務,并且鼓勵自行辭職來緩解財務壓力。

“公司需要暫時停止業務運營,并利用這段時間與股東共同商議,梳理下一步的發展方向,包括繼續討論公司的重組方案。”拜騰內部人士表示,這是拜騰在中國區全體員工電話溝通會上所傳遞的信息。這意味著,未來拜騰汽車的股權或將發生變動。
根據公開資料顯示,目前一汽集團是拜騰汽車的大股東之一,也是拜騰的債權人,在以1元價格出售給拜騰一汽華利資質后,目前,拜騰對一汽夏利仍有一筆高達4.7億元的債務欠款,根據兩者簽訂的最新補充協議,6月30日已是拜騰汽車先期支付2.35億元的最后期限。

而在拜騰重組后,一汽集團可能全面接手拜騰的工廠等資產以及知識產權,以收回部分投資,并且也能夠運用拜騰的技術,增強其在新能源汽車上的實力。
“錢荒”讓拜騰陷入困境,面臨同樣問題的還有博郡、賽麟,淘汰已然開啟。不僅僅是拜騰汽車,還有前途、博郡以及賽麟。2014年開始興起的中國新造車運動,在2020年走到了命運的拐點。新冠疫情加速了洗牌,大浪淘沙后的造車新勢力,注定幸者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