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汽車新聞網訊 “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從2016年彼時的“吹捧”,到2019此時的“棒殺”,造車新勢力從“天使”漸變成“魔鬼”。
那些關注熱點、眼球、流量的財經媒體、科技媒體和自媒體,對當下造車新新勢力遭遇“成長中的煩惱”表現出一種鄙夷、一種質疑。
這令人感慨萬千。
財經作家吳曉波在他重印至少50次的《大敗局》說,他始終懷著一種尊敬而虔誠的心情來面對每一位在風雨中前行或跌倒的中國企業家。
他在此書中記錄一位27年前就開始造車的溫州農民企業家,堪稱造車新勢力的鼻祖。
這是一位20世紀80年代在溫州地區非常出名的廠長,他辦的塑料廠每年有上百萬元的利潤,他還一度被選為當地的副鎮長。
從1992年前開始,突然辭去公職,出售工廠,閉門謝客,宣稱要打造出第一輛國產電動轎車。在其后的8年時間,他一直狂熱地沉浸在自己的誓言中并為此花掉了所有1000萬元的家產。
在他那個碩大的堆滿了各類工具的院子中,吳曉波看到他一錘一錘打造出來的汽車。那是一輛車門往上掀起的怪物,充一夜的電可以跑上一百來公里。從批量生產和商業的角度來考慮,他打造出的實在是一堆會跑的廢鐵。
這或許是中國第一個立志打造電動轎車的夢想,一個注定了將一無所獲的荒唐夢想。一個只有小學文化程度的中國農民耗盡了他的前途、生命和金錢,無怨無悔地涌原始的榔頭和機床去奮力摘取現代工業的明珠。
在那個風云激蕩的歲月,這位溫州農民企業家和李書福、龐青年一樣,一代中國人在逼近現代工業文明時的種種追求和狂想,甚至他們的浮躁及幼稚,都是不應該受到嘲笑和輕視的。
當這位溫州廠長關起門來,叮叮當當地打造著第一輛電動轎車的時候,對他們的悲壯之舉應給予真誠的理解和掌聲。
成功了,像吉利汽車及眾泰汽車那樣,是一座燈塔。
失敗了,像溫州那個不知名的電動汽車及青年汽車一樣,也是一座豐碑。
何況造車新勢力現在剛剛開始量產、上市,還沒有到中程,何言勝負。
浙商、農民企業家中最早開始造電動汽車的,當屬今年正值知天命的萬向零部件。萬向造電動汽車夢,始于上個世紀末至本市場初,可謂世紀之夢。
萬向造電動汽車的每一件事,堪稱新能源汽車新勢力在摸索和前進的道路上第一個遇到的探索,正因是探路者,萬向造電動汽車遭遇的溝溝坎坎、風霜雪雨,不過是闖關者先遇而已。
作為闖入無人區和雷區的萬向,他身上發生的大小事情都值得跟進者細細琢磨和品味。
多數人是因為看見而相信,只有少數人是因為相信而看見。這句話用在萬向身上再合適不過!
萬向集團的前身是以鄉鎮企業為主體的企業,創始人魯冠球當年以擺地攤創業起家,到2002年已擁有32家經濟實體、資產80多億元、員工萬余人。當時,魯冠球說等萬向能拿出100億元的時候肯定要造汽車。
早在1999年6月,萬向就成立電動汽車開發中心籌備組,初步擬定與整車廠聯合發展電動車思路,萬向純電動汽車動力系統進入國家863計劃。
彼時,除二汽老總認識到新能源汽車重要性和必要性——1年多后才決定成立電動車公司外,如今漸成氣候的比亞迪、特斯拉等還不知懷胎在何處。
2002年,魯冠球獲杭州市委市府300萬元特殊貢獻獎,魯承諾:我要為杭州人民造一輛純電動汽車,大氣、大方、沒有污染,大家都買得起、都喜歡。這可能是他無意中透露的造車宣言。
今天,魯冠球先生已離我們遠去,但他的造車思想和造車精神,伴隨在7月對外開放的“魯冠球精神展陳館”,卻是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他留下“等萬向能拿出100億元的時候肯定要造汽車”的清醒判斷。
汽車是一個資金密集型的高科技企業,蔚來汽車創始人李斌說造車需要兩三百億元資金并非嚇唬人,賈躍亭的樂視造車不就停滯在沒持續投入的巨資嗎?
魯老先生早在17年前就說過要拿出100億元才能造車,17年前的100億元相當現在的多少個100億元,大家都能品味到老人家當時的內功和睿智:“我會把萬向掙到的每一分收入都用來制造電動車,我會大量燒錢,直到成功或者萬向崩盤為止。”
話是這么說的,錢也是這么花的。萬向自1999年啟動電動汽車及其關鍵零部件項目,到2016年底獲得發改委審批,累計投資超過100億元。
2017年1月,魯冠球說,萬向天天在燒錢,堅持下來了,“新能源汽車,我一定要搞下去,我搞不成,我兒子搞,兒子搞不成,還有孫子。一定要搞下去,一定要搞成功”。
今天,一個投資千億元的創新聚能城正在緊張施工,一個新的萬向汽車城正拔地而起。萬向汽車,在路上。其后,威馬、合眾、長江、零跑、康迪等一批電動汽車車企在“浙”里生長-----
發展新能源汽車對哪一個國家都是前所未有的新事業,沒有現成的成功經驗可以借鑒,就像40年前小平同志提出的改革開放那樣——摸著石頭過河,必須經歷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的復雜過程,必須要好好回顧和總結經驗與教訓。
作為“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媒體老師,要多給她們一些掌聲、鼓聲,少一些冷嘲熱諷刺和罵聲。
成功與失敗,正確與錯誤,讓市場來檢驗,讓時間來驗證,讓歷史來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