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縱橫汽車行業數十載,曾經創造過多次輝煌成績的、享譽世界的知名汽車經理人卡洛斯·戈恩而言,2017年或許是其人生峰回路轉的“拐點”。
今年上半年雷諾-日產聯盟剛剛拿下世界汽車銷量半程冠軍,準備為其預謀多年的“世界銷量第一”寶座發起突擊之時,由日本神鋼造假牽連出的一系列對于日本制造的質疑突如其來,鋪天蓋地遮蓋著全球消費者的視線。

與此同時,在日系車企紛紛忙著澄清與神鋼造假的聯系之際,日產汽車在其本土被日本政府查出使用無資質人員充當出廠質檢員。最終,日產汽車迫于壓力停產兩周時間以重新設置其檢查線。
10月27日,日本汽車企業斯巴魯公司也公開承認,該公司下屬兩家工廠使用無資質檢驗員“糊弄”新車出廠前的整車檢查,更可怕的是,公司表示這一行為已持續近30年。
接連兩家日本車企爆出丑聞,日本的汽車制造業正面臨一場重大危機。雖然事發日本本土,但是日本企業一系列的造假丑聞也為日系在華合資企業的發展蒙上了一層陰影。
東風日產內部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坦言,日本企業接連發生的事件與東風日產在華發展并無聯系,外媒所描述的問題并不涉及東風日產。同時,其也承認短時間內輿論或許產生聯想,但是無論是供應商還是質檢環節,東風日產早已建立起屬于自己的一套系統。“蘇州神鋼有提供零部件給我們,但是經我們核查,他們不涉及日本神鋼造假,所有產品都符合國家質量標準。”上述人士表示。

雖然日產中國近期發文表示,日產在華合資企業符合國家標準,不受日本本土事件的影響。但是業內人士也認為,雖然不涉及在華業務,但是作為母公司的日產汽車始終是在華合資企業的品牌形象所在,最終也會影響到東風日產在華的發展,只是目前無法判斷這種影響是積極還是消極的。
日本企業接連造假
在今年10月8日之前,在繼三菱篡改汽車燃效數據、高田篡改安全氣囊測試數據后,“日本制造”依然還是一個全球享譽的標簽。
10月8日之后,一家上游材料供應商的造假事件被曝光之后,“日本制造”的神壇轟然倒塌,而毀掉這一標簽的是一家名為:日本神戶制鋼(Kobe Steel)的公司。

根據公開資料顯示,神戶制鋼成立于 1905 年,以鋼鐵制造業、鍛造業起家,是日本名副其實的百年企業,目前是日本第三大的鋼鐵聯合企業,位居世界 500 強之列。作為上游工業原材料供應企業,日本多家大型汽車制造商如豐田、本田、日產、斯巴魯、三菱、馬自達、鈴木皆是其重要客戶。
10 月 8 日,日本神戶制鋼公司突然發布聲明稱,公司在 8 月底的內部調查中發現,旗下3家工廠和1家子公司長期有組織的篡改部分鋁、銅制品檢驗證書,以符合客戶規格,包括尺寸和拉伸強度的數據。令人吃驚的是,部分違規行為從10 年前就已經開始,包括管理人員在內至少有數十人參與篡改數據,是集體性的不正當行為。雖然到目前為止,尚不知神鋼公司突然公布自查丑聞的目的,但是該消息的公布已經造成了軒然大波。
作為上游基本材料供應商,神鋼的造假的影響之廣泛,其中受沖擊最大的就是日本的汽車企業,資料顯示,神戶制鋼的汽車鋁板材在日本市場占有 50% 的份額,汽車閥門彈簧用線材則在世界范圍內擁有 50% 的份額。
相關數據顯示,神鋼在華的合資公司也主要生產相關線材,對于在華合資企業是否涉及其中,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消息可以印證。但是隨著神鋼公司造假事件細節的逐步公開,其中看可能涉及的公司越來越廣,也會令越來越多的消費者對正在恢復階段的日系企業的信心受到打擊。
日產汽車雪上加霜
作為日本近年表現最好的車企,日產汽車近幾年無論是全球市場,還是中國市場的表現都十分的強勁。最新的數據顯示:東風日產9月NISSAN品牌終端零售106134輛,同比增長14.3%;批發110272輛,同比增長7%。至此,東風日產1-9月終端銷售750967輛,同比增長8.7%,批發銷售752696輛,同比增長11.8%,正朝著全年銷量目標繼續前行。
事實上,與神鋼曝光相近的時間里,日產汽車也因被揭發存在大范圍的“不當”生產行為,組織了內部調查工作。然后日產汽車內部向日本媒體爆料稱,經過公司內部調查發現,日產車體集團旗下Shonan工廠,查出未持有資格證明的技術人員介入的車輛檢查一直持續到10月11日。

日媒報道稱,不當生產涉及的車輛約有3800輛,但日產汽車認為相關車輛符合安全標準,因此不會發布召回,日產新聞發言人并未及時對此作出回應。在10月2日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日產首席執行官西川廣人表示,從9月20日起,僅持有資格證明的技術人員參與了相關檢查。隨后,日本土地、基礎設施及交通部門也已經對日產的工廠展開了調查。
根據日本的《道路運輸車輛法》規定,在正常生產程序下,每輛汽車須由八名合格人員進行最后檢查才能出廠。經過日本國土交通省在對日產整車組裝工廠的例行排查中,發現進行安全檢查的居然是沒有資質的“無證人員”,而“合格印章”則是借來公用的,在進一步調查之后發現日產在其本土的6個整車工廠,均存在上述問題。
在抵賴無果之后,10月2日,日產汽車態度驟變,由社長西川廣人召開記者會謝罪,強調將以顧客安全為重將車輛召回重檢,日產將負擔所有費用,費用預計250億元日元。召回范圍包括2014 年1月至2017年9 月,在日本生產銷售的旗下GT-R等28款汽車,外加代工的三菱、五十鈴、鈴木、馬自達等10款汽車,共116萬輛車。
對于此次召回是否涉及中國市場,時代周報記者咨詢日產中國方面,對方并未作出回應,而東風日產則明確表示了不會涉及其中。
正當日產表示歉意并作出行動之后的10月11日,日本國土交通省再次發現日產在湘南的工廠存在無證上崗的安檢員。
在一片譴責聲之下的10月19日,日產社長西川廣人再次公開謝罪,并宣布追加召回上月20日至本周三生產的約3.4萬部車,同時日本國內每天生產約1000新車的6家工廠全部停產,調查周期約為一個月。與此同時,日本國土交通省決定,將日產汽車公司的新車出廠檢驗制度列入監視對象,期限為“無限期”。被監視期間,日產汽車必須頻繁向國土交通省提交旗下所有工廠的檢查情況。
隨著日產汽車在日本本土的生產全部停頓,由此導致質檢失誤致日產損失超2億美元。而暫停日本生產,對于今年有望奪取世界第一的雷諾-日產聯盟來說,可謂當頭一棒,雖然安檢環節未必造成質量問題,但是消費者對于日產汽車的穩定性顯然是要大打折扣的。
有分析人士指出,如果說神鋼造假事件牽連日產發展是戈恩始料未及的情況,那么日產自己內部質檢造假則很有可能是受其節省成本思路影響的結果。